第(3/3)页 堂岛严的声音低沉平稳。 “那些年轻议员们已经知道了。只要工地复工,S.A. GrOUp的资金就会立刻解冻,而且会对那些‘在困难时期依然关心企业发展’的议员,给予额外的支持。” “嗯。” 皋月应了一声,并没有回头。 她抓起一把鱼食,并没有撒下去,而是悬在水面上方。 底下的锦鲤更加疯狂了。它们挤压着彼此,甚至有几条跃出了水面,试图去够那只白皙的手。 “你看它们。” 皋月看着那些张大的鱼嘴。 “只要饿它们几天,再给一点点甜头,它们就会忘记恐惧,忘记尊严,甚至会为了争抢一口吃的而咬伤同类。” 她松开手。 鱼食落下。 水面瞬间炸开,那一群锦鲤为了争抢这来之不易的食物,搅浑了一池清水。 “那些政客也是一样。” 皋月拍了拍手上的残渣,接过女佣递来的湿毛巾。 “金丸信以为他能控制所有人。但他忘了,他的控制力是建立在利益分配的基础上的。” “当他给不了下面人肉吃,反而因为他的私怨让大家跟着饿肚子的时候。” “忠诚,就不存在了。” 她擦干手,转身看向堂岛严。 “那个野田局长呢?” “快崩溃了。”堂岛严回答道,“今天下午,他在办公室里摔了杯子。而且我们的人发现,他私下里联系了以前在国土厅的老上司,似乎是在探听调职的口风。” “很好。” 皋月走到廊下的藤椅旁坐下,端起一杯加了冰块的麦茶。 冰块撞击杯壁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 “继续加温。” 她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。 “让《文文新闻》去采访一下工地周围的商户。就说因为长期停工,影响了周边的生意,导致几家小饭馆倒闭了。” “把‘官僚主义害死人’这个概念,给我钉死在他的脑门上。” “我要让他知道,如果他不主动跳船,那艘船沉的时候,第一个死的就是他。” 堂岛严点了点头,合上文件夹。 “明白。还有一件事。” 他迟疑了一下。 “大泽一郎那边……最近有些焦躁。他几次暗示想见您或者家主,似乎是想让我们直接给他一笔钱,绕过那些程序。” “不见。” 皋月回答得斩钉截铁。 她咬碎了嘴里的一块冰,发出“咔嚓”一声。 “告诉他,我们在建设省的封锁下‘损失惨重’,现金流极其紧张。现在每一分钱都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。” “让他去闹。” “让他去国会闹,去党部闹,去跟金丸信拍桌子。” “只有把他逼急了,他才会变成一条疯狗。” “而我们需要的,就是一条能把竹下派咬得支离破碎的疯狗。” 堂岛严看着眼前这个少女。 夕阳的余晖穿过树叶的缝隙,洒在她的脸上,形成斑驳的光影。那一瞬间,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正在享受暑假的天真学生。 “是。” 堂岛严微微鞠躬,退入了阴影之中。 皋月重新看向池塘。 鱼群已经吃完了饵料,水面恢复了平静。只有几圈涟漪还在缓缓荡漾。 “好热啊。” 她轻声感叹了一句,举起麦茶,贴在脸颊上。 远处的天空中,积雨云正在堆积。 夏日暴雨的前兆来了。 一场能把东京的闷热、污垢以及那些陈旧的权力结构统统冲垮的暴雨,已经在路上了。 而她,只需要静静地坐在这里。 听着蝉鸣。 等着风起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