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我转身,从旁边一个士兵手里,拿过一把刺刀。刀身上还有没擦净的血锈。 “陈启明!”我喝道。 “到!” “把这个鬼子派来的说客,还有他两个跟班,”我一字一顿,声音传遍整个死寂的院子,“给我绑到门口那根断电线杆上!” “是!” 李德明三人拼命挣扎,哭喊求饶,被如狼似虎的士兵拖了出去,死死绑在院子大门外那根被炮火炸断的半截水泥电线杆上。 我拎着刺刀,走到他们面前。院子里所有能动的士兵,都涌到了门口、窗口,死死看着。 “李德明,”我用刀尖抬起他惨无人色的脸,“你不是喜欢替鬼子传话吗?今天,我也借你这张嘴,给鬼子传句话。” “告诉他们——”我声音猛地拔高,嘶吼着,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悲愤和怒火都喷出来,“同古守军,只有战死的鬼!没有跪着生的孬种!想让我们投降?可以!拿他们一万五千条狗命来换!少一条,都他妈做梦!” 话音未落,我手中刺刀寒光一闪! “啊——!!!”李德明凄厉到非人的惨叫冲天而起。 我没给他痛快。刀锋划过胸口,不深,但足够剥开军装和皮肉。血,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 “看着!”我回头,对着院子里所有眼睛通红的士兵吼道,“都给我看清楚!这就是当汉奸,帮鬼子劝自己兄弟投降的下场!” “活剐了他!” 命令下达,但我没让士兵动手。我亲自来。 一刀,两刀……我下手极有分寸,避开要害,只切割皮肉。李德明的惨叫从一开始的高亢,渐渐变得嘶哑,最后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。血把他半边身子染红,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上。他两个同伙早已吓得屎尿齐流,昏死过去。 这不是杀戮。这是仪式。用最残酷的方式,祭奠戴师长和所有殉国的兄弟,也彻底斩断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动摇。 当李德明终于断气时,我的手上、身上,也溅满了血。热的,腥的。 我扔下刺刀,转身,面对院子里鸦雀无声的士兵。 每个人脸上,都写着恐惧,但更多的,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,彻底豁出去的狰狞。 “还有谁想投降?!”我嘶声问。 “死战!死战!死战——!!!”回应我的,是震耳欲聋的、带着哭腔和血腥气的咆哮。 就在这时—— 天空中,突然传来了不同以往的引擎轰鸣声!不是日军那种尖锐的零式战斗机,而是更沉重、更有力的声音!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。 云层缝隙中,几架庞大的、深绿色的运输机,正吃力地飞来!机翼上,涂着醒目的白星! “美国飞机!是美国人的飞机!”有人惊呼。 飞机飞得不高,显然看到了中央银行楼顶那面残破的旗帜,开始盘旋。 舱门打开,一个个墨绿色的包裹被推了下来,在空中绽开一朵朵白色的伞花! 空投!是盟军的空投补给! “是我们的!是我们的补给!”绝望中的人们爆发出狂喜的呼喊。 然而,喜悦仅仅持续了几十秒。 东面天际,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迅速出现了几个小黑点,急速逼近!是日军的零式战斗机! 凄厉的防空警报(如果我们还有的话)仿佛在每个人心里拉响。运输机显然也发现了危险,仓促地又扔下几个包裹,立刻转向,开始爬升撤离。 零式战机呼啸着俯冲下来,机炮的火链在空中交织,追逐着笨重的运输机,也扫射着那些缓缓飘落的降落伞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