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"张俊。" 门口的张俊哆嗦了一下。 范宗尹头也没回。 "昨夜的事,你忘了。你护送陛下出城夜袭,浴血奋战,身负重伤,但未能保全圣驾。你是忠臣,不是罪人。听明白了?" 张俊愣了好几息。 这个说法对他百利而无一害,他自然重重点了个头。 "末将……明白。" 范宗尹没给任何人犹豫的时间。 枢密院的议事散了不到半个时辰,三道诏书就从他笔下拟好,盖上了临时调用的枢密院印。 第一道,昭告天下:大夏皇帝赵康,亲率禁军夜袭金营,力战殉国,驾崩于临安南门外。 第二道,太子即位。因太子年幼,枢密院暂代军政,参知政事范宗尹总领朝务。 第三道,也是他真正想发出去的那道,开放天下募兵之权。 诏书上写得漂亮:国难当头,社稷蒙难,先帝血洒疆场,天下臣民当同仇敌忾。各州府、各路帅司,即日起可自行招募兵马、筹措粮饷,统一打勤王旗号,以驱逐金虏、光复山河为首务。 范宗尹把三道诏书摆在桌上,叫来枢密院的属官。 “抄十份,走六百里加急,分发各路。” 范宗尹的三道诏书还没送出临安城。 临安城内就先一步炸开了。 张俊带着五千人从南门出去,天亮前又浑身是血地回来,城门口几百号人亲眼瞧见的。 这种事哪瞒得住?整个临安都在讨论此事。 "官家亲自带兵出城打金人,死了!" "禁军五千人全没了!" "金人就在城外头!" 头半个时辰,临安城里是慌的。 铺子关门,街上的人往家跑,有人开始收拾细软往城里的寺庙躲。 南门附近的住户甚至开始拆自家的门板,准备堵巷子口。 但紧跟着,第二个消息传开了。 "淮北大捷!洛帅把粘罕的两万人打没了,而且还重兵包围了一万多。" "要不了多久,洛帅就可以收复淮西,切断南下金人的后路!" 两个消息前后脚砸下来,效果完全不一样。 头一个让人怕,第二个让人充满希望。 怕的时候想跑,充满希望的时候就不想了。 更何况,跑也没地方跑。南门外是金军的伏击圈,西边,北边是金兀术的主力,东边是海。 退无可退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