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望着太后眼中毫不掩饰的偏袒,心中最后一丝残存的暖意彻底消散。 “儿臣眼里有没有母后,母后心里清楚。”她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:“当年我为何会离开,需要我直白说出来吗?母后不要逼我。否则我不痛快,就会让所有人都不痛快!” “你在威胁哀家?”太后抿紧了唇,攥紧手中锦帕。 苏添娇冷笑一声,不置可否。 暗潮在涌动,虽然太后看似一直处在主动位置,可她的气势已经不知不觉被苏添娇压了下来。 镶阳和遗星对视一眼,都暗自察觉到气氛不妙。 镶阳眸色一动,适时上前一步,轻轻抚着太后的后背劝道:“外祖母息怒,长公主许是这些年在外受了委屈,性子才这般执拗。都是一家人,何必闹得这般难看。” 她这话看似劝和,实则坐实了苏添娇“执拗”的名头,又暗合了太后心中的偏见。 太后深吸一口气,这才神色稍缓,压下怒火,冷冷瞥着苏添娇。 “哀家看你真是在外面玩野了。罢了,你终究是哀家女儿。过往种种既然过去了,哀家都可以不跟你计较。但如今你既然已经回来了,那外面的陋习就要趁早改掉。” 苏添娇闻言嘴角的嘲讽意味更甚,不过她没有出言反驳,也没有出声应承。 遗星躲在太后身后,偷偷抬眼望向苏添娇,心口却莫名升起一丝不安。 这样仿佛对所有事情都透着一股无所谓的长公主,好似真的比以前更难对付了。 遗星告状一事,就这样白不提黑不提地揭过,太后重新坐在了首位上。 苏添娇怡然自得地跟着重新在她之前的椅子上坐下,端起了那杯没有喝完的清茶,继续慢悠悠地品茗,像是根本没有将太后的打量看在眼里。 瞧着这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苏添娇,太后面容越发不好,她再次冷哼一声,主动挑起了话题。 “苏鸾凤,你是当朝长公主,是天下女子的表率,既然已经回来,就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。往后与萧长衍的事就断了。” “那孩子也这般大了,总不能一直被人诟病没有父亲,你还是早些和温栖梧成婚吧。这样那孩子才能名正言顺地成为温家大小姐。” 苏添娇握着清茶,抬眼慢悠悠看向太后:“萧长衍有何不好,为何要断?” “他都强抢你入府了,哪能好。如果真心悦你,那就光明正大地求娶。这般糟蹋将你掳入府中,不过是为了报复你当年让他断腿之仇,杀他舅父之仇。”太后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,恨铁不成钢地道。 “你要分得清好坏,而且身为女子就该自重、自尊、自爱,你父皇若是还在世上,看到你成了现在这副模样,必然会难过伤心。” 苏添娇眯了眯眼,她也是在进宫的途中才知道,她这些日子住在大将军府的事,被传得满京城皆是,而且还传成了是萧长衍爱慕强绑她。 苏惊寒分明曾告诉她,早已经下了封口令,昨晚在枫叶居发生的事情,不会传出去。可在这个时候偏传出来了,她心念微动,便已了然——这风声,定然是从萧长衍那边漏出去的。 萧长衍这么做,恐怕是想要钓出那让她失去韶华宫记忆的真凶。 因为她也察觉到了,那人似乎非常忌惮她与萧长衍在一起。因为她失去的两次记忆都与萧长衍有关。 而如今,她的母后,似乎就不喜欢她和萧长衍扯上关系。 她不是傻,其实在得知韶华宫萧长衍又中过一次毒后,她心里就已经有了大致的怀疑对象。 可光是怀疑还不够,她需要还萧长衍一个公道,彻底洗清自己的清白,那就要证据。 苏添娇手指抚摸着茶杯清腻的杯身,不去看太后,只是道:“母后,您知道我最佩服您哪里一点吗?” 太后挑眉:“什么?” 明明在说苏添娇的婚事,苏添娇突然岔开话题,太后不知道苏添娇想做什么,但直觉她不会说什么好话。 果然,苏添娇再度将茶盏搁下,抬头看了过来,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,字字不留情面地道: “我最佩服您的不要脸。难道萧长衍的双腿不是因您而断?是您让人在酒里下了毒。我是看在父皇的面上,才替您背的锅。所以您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提父皇,也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提让萧长衍断腿。” 第(3/3)页